打开民国上海女性的衣橱一角

文/汪 沐 图/上海市历史博物馆提供   2018-09-14 10:04:10

衣着是人们生活的刚需之一。尤其是女性,她们对于穿着打扮美的追求,似乎有种与生俱来。比如今天,当我们从影视剧、书画和史料中去寻找、还原近代中国的女性形象,不难发现旗袍是必不可少的元素。而关于旗袍的一切,最终总会汇聚直指一座城市——上海。

以前人们常认为,旗袍的说法源自清朝旗人,其实这一说法并不十分准确。清代旗人男女将袍当成一种礼服,但旗人自己并没有旗袍一说。旗袍,最早是汉人用来指称旗女之袍;辛亥革命后,旗女也不再穿袍;直到上世纪2 0年代,穿袍的女性又多了起来,包括原本不穿袍的汉族女性。最初的旗袍是在旗女之袍的基础之上极大程度地简化而来。此时的上海,这座让人向往的国际大都市,又以它的前沿、时尚和多元化诠释出旗袍别样的寓意,并由此而风靡全中国。

新文化运动后,旗袍风尚兴起,这是在西风东渐带来的新思潮之下应运而生的时装风尚。当时越来越多的女性走出传统家庭,投身社会活动,旗袍以其简洁的设计和体贴的剪裁,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女性的万种风情,备受女士们的青睐,也使得旗袍得以飞速发展。尤其是在上海,旗袍不再拘泥于固有的模式,而是大量汲取西方的时尚潮流元素,自成一派,海派旗袍也由此诞生。

兴起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海派旗袍,既兼收并蓄了满汉服饰的实用要素,又融会演绎了中西服饰的唯美理念。在当年那个被誉为“东方巴黎”的沪上,无论是名媛显贵还是寻常人家,都市女性或多或少都爱以穿着旗袍来追求展现自我风采,表达她们崇尚自由和婉约雅致的心智情趣。

海派旗袍的一针一线背后,隐藏着一部上海风云史。观众在展览中不仅能看到上海的时尚舞台、女性的婉约风情、民族工业的蓬勃发展,还能感受到沪上女性对美好生活的追求。

旗袍的制作是传统的手工艺,旗袍技师身兼设计和制作的职责,以精准的量体剪裁,选择适合客人的面料、纹样。同时因为近代民族纺织工业在上海蓬勃发展,机织的纺织品和新式印染技术为旗袍的面料又增添了一些新的音符,使海派旗袍的面料具有多样性和现代性。

制作海派旗袍的面料织、印十分精细,常常是先提花后印花。经典纹样的旗袍显示了上海与欧洲同步的流行节奏,印染工艺将外来与本土因素融合为上海独有的文化符号。海派旗袍所用的面料既有传统的纺织品,也有西式的纺织品。传统纺织品多为真丝,花纹则以绣花、提花为常见。常见于旗袍面料的传统纹饰有牡丹纹、兰花纹、万字纹、龙凤纹等,受西式审美影响而产生的纹样则有玫瑰纹、火腿纹、扇子纹、羽毛纹等。此外,条纹、格纹也是当时极为时尚的西式纹样。

旗袍是服饰,却与一大批文人墨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90多年前,在卡的路(今石门二路)静安寺路(今南京西路)路口,一家由沪上文人、社交名流和美术家合作的服装公司开门迎客,取名“云裳”。说起“云裳”公司的股东们,那可是大名鼎鼎,仅文化名流中就有徐志摩、周瘦鹃、胡适等。知名女性张幼仪、唐瑛、陆小曼与公司经营都有关系。而店名“云裳”则是由著名书画大家吴湖帆题写的。更有意思的是,画家叶浅予还在这里做过设计师。从1931年到1933年期间,叶浅予为《玲珑》画服装设计插画50余幅,其中旗袍和带有旗袍元素的服装占了大多数。

如此看来,旗袍并不是单一的服饰品,它更是一件纯粹的艺术品,件件可谓都是孤品——纯手工制作!

尽管时至今日,旗袍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已不常见,但随着传统文化的回归,承载着丰富文化内涵与工艺的旗袍却并没有与我们渐行渐远。特别是最近这些年,追求标新立异的当下,旗袍在中国高级定制领域可谓一枝独秀,尤其是在它的发源地——上海。毕竟在这里,这一国粹能原汁原味地为你呈现海派特有的文化。

粉地印花八字襟无袖单旗袍(约上世纪三四十年代)毋庸置疑,一件美丽的衣裳能使人心情愉悦、气场全开,旗袍亦是如此。这种“好”并不只是指材质的华贵或者做工的精良,更多时候,它是一种得体、教养与态度的反映。曾有一段话描写的是作家张爱玲与她的旗袍:“爱玲穿一件桃红的单旗袍,我说好看,她说:‘桃红的颜色闻得见香气。’”这里并没有提到张爱玲的旗袍是多么昂贵,然而就是这样的“普普通通”,却着实令人心动不已,美得简直有些“不像话”。

1 淡紫色提花真丝短袖单旗袍(约上世纪三四十年代),其领口与斜襟分别各有盘花扣1对。

2 杏红色真丝镶花边长袖单旗袍(约上世纪二三十年代),其上有盘香扣9对,分布在领口3对、斜襟1对、侧门襟5对。

3 即便旗袍的整体风格可能朴素,面料可能廉价,但细节决不能马虎,比如一丝不苟的盘扣,这就是海派旗袍的细腻精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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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收藏》2018年9月第9期 目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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